学习的艺术 · 韧性模块 · 第 2 / 20 概念

投资于失败Investment in Loss — 主动走进你会输的局面

学完这一课,你能:设计一个「亏得起的输局」:对手多强、多久一次、输完要带回什么,都事先想好。 失败从此不再是你躲着的东西,而是你排进日程的东西。

接上一课

第 1 课处理的是失败之后:别把它解释成对自己的判决,而要找到一个能改的动作。 那一课的目标是让你不逃。

这一课再往前走一步。Waitzkin 不只是不逃,他还主动去找输。 这不是吃苦,也不是自我惩罚,而是一笔投资。所以这个概念叫 Investment,不叫 Acceptance。

知识:成长发生在阻力点

Waitzkin 拿下国际象棋全国冠军后,转去练太极推手。推手是两人对抗,谁先失去平衡谁输。 他当时二十多岁,身体条件不差,完全可以靠力气和反应先赢下一批人。

但他反着来。连续几个月,他让馆里更壮、更老练的人一次次把自己推倒, 而不用力气顶回去。顶回去能赢下眼前这一局,却会让他永远学不会推手真正的功夫:不靠蛮力的身体结构。

这一课的中心句 “Growth comes at the point of resistance. We learn by pushing ourselves and finding what really lies at the outer reaches of our abilities.”
——《The Art of Learning》p.47,见 官方概念页(存档)。

意思是:成长发生在阻力点上。只有在能力的边缘,你才学得到东西。

别把这句话当成励志口号,它更像一条规律。照着它推下去,结论很清楚:

你在做的事 你实际得到的
只打稳赢的局 没有阻力,也就没有成长。你练的是熟练度,不是能力。
只打稳输的局(差距太大) 阻力太大,只剩噪音。学不到东西,还伤信心。
打输多赢少的局 阻力刚好在能力边缘。成长几乎都发生在这里。
先拆掉最常见的误读 「投资于失败」不是随便乱输,不是自我惩罚,更不是「输了也没关系」。
一笔投资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个就只是在输:
① 标的选对:对手或难度只比你高一点,而不是高一大截。
② 放弃短期结果,换来结构上的改造。比如放弃靠力气赢,换来不靠力气的技术。
③ 收回一条信息:每次输完,都要说得出「我是在哪一步散掉的」。
没有第 ③ 条,失败就不是投资,只是损耗。

书里还有一句话:痛苦的失败可能比胜利更有价值(p.33)。 注意「可能」二字。失败要真的有价值,前提就是上面这三个条件。

技能一:分清投资和损耗(分类练习)

下面 8 种做法,哪些是真的在投资于失败,哪些只是在输,或者只是看起来像投资? 用上面三个条件来判断:标的选对了吗?放弃的是短期结果吗?收回信息了吗?

技能二:设计一个亏得起的输局

输局设计三参数 ① 标的:对手要比我强多少?目标大约是赢三成、输七成。一成都赢不了,就是太高;能赢八成,就是太低。
② 风险:这次输了,代价是什么?必须亏得起。别拿饭碗和信誉当练习场。
③ 提取物:结束后我要带回哪一条具体信息?上场前先写下来。

下面三个场景,先自己按三个参数设计一遍,再看参考。

A.我想让专业能力真正变强,但工作中只接有把握的活。
看参考设计

标的:接一件做过类似、但其中有一段没做过的活,而不是完全陌生的活。
风险:选内部项目,或有人能兜底的场合,别选对外交付的关键任务。
提取物:「我第一个卡住的地方是 ______」。只要这一条。

要点:很多人以为投资于失败就是去接一件完全不会的大活。那样同时违反了条件 ① 和 ②:差距太大,又亏不起。

B.我在练一项运动,总跟水平差不多的人练,很久没进步了。
看参考设计

标的:每周固定一次,找明显比我强、但不至于碾压我的人。
风险:不在乎这一次的输赢。
提取物:「他做了什么,让我原来那一招失效了?」

要点:频率很关键。不是所有时间都去输,而是每周一次高阻力,其余时间用来巩固。Waitzkin 说的是找强一点的对手,不是找最强的对手。

C.我怕上台,所以能推就推。
看参考设计

标的:找一个人少、无关紧要的场合,主动讲三分钟。
风险:讲砸了也不会有任何后果,这正是这个场合的价值。
提取物:「我从第几秒开始慌?当时手上和脑子里发生了什么?」

要点:怕上台的人缺的往往不是技巧,而是失败的次数。低风险场合能让你把失败次数攒上去,代价几乎为零。

检验:4 题

别往上翻。答错的那一下,正是记忆变牢的时候。

本周行动

每周一次 · 输局 这一周,安排一次你大概率赢不了的练习或场合。只要一次。
上场前,先在手机备忘录写下你要带回的那一条提取物;结束后回来填上答案。 填不出来,说明对手选得太强,下次降一档。

第 1 课的每天一行过程日志继续写。两件事合起来才完整: 日志管「输了怎么解释」,输局管「有没有去输」。

首选原始资料 · Primary source

《The Art of Learning》Part II,第 10 章 “Investment in Loss”。 他在推手馆里被反复推倒的那几个月,都写在这一章。

免费替代:官方概念页存档 Investment in Loss(含 p.47、p.33 原文与 Waitzkin 本人的音频讲解)。

下一课

第 3 课 · 初心 Beginner's Mind
这一课让你敢输。下一课处理一件更难的事:敢在别人面前当新手。 Waitzkin 是全美知名的象棋冠军,却走进太极馆从头学起, 他形容那一刻像是世界从肩上卸了下来(p.96)。 你过去的身份是资产,也可能是学习路上最贵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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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课最值得问我的:
· 「我设计的输局是 ______,帮我看看三个参数对不对。」这是我最能帮上忙的地方。
· 「这个场合我亏不亏得起?」分不清风险高低时来问。
· 你还没告诉我你具体在练什么技能。知道了它,输局就能从模板变成你真正的日程。